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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零]雪裡如煙

  • 久我山D
  • 2022年11月3日
  • 讀畢需時 4 分鐘

已更新:2022年11月6日

Summary:要知道,他們無邊無際的美好回憶都留在「查無此人」的搜索界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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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煙對身體沒有益處,不過曾幾何時他也開始抽了。

人離開的太突然,諸伏景光感覺自己被留下得措手不及,光是這兩週他就執迷不悟地前去掃了三次墓,明理智上知道不需要,只因為沒看到石灰的碑石心裡想法就無法落實,空蕩蕩的悵落感無處安放,於是降谷零陪著他還是兜轉又到了這兒。


兩個人點著一炷香,捧著花,如果可以,他們更願意放上幾株盛抬著頭的櫻花讓他們賞,可惜十一月太早了,偉大的公安也只能讓步於日本的季節,退而求其次在白花旁邊擺上數枝乾燥的櫻花木枝,拜石上放了兩隻點燃的香菸,其中一根的火燼一陣一簇瑩瑩閃著,螢紅色的光圈併發顫動著,他們猜那是松田在那邊抽的。


墓前的兩人對視,不自覺笑出聲,偷把兩個大男人在那頭搶起煙而吵得不可開交的模樣想了一遍。幾歲的男人湊在一起還是個愛車愛耍帥的幼稚鬼,可不能讓他們在神明面前難看,若是如此他們還算什麼朋友,於是諸伏彎下腰,嫻熟地把另一個火光將熄的香菸又添燃了一些。

他點菸的樣子已經看不到從前那個白嫩乾淨得像瓷娃的少年,降谷零嚥下口水,把不足掛齒的感慨也一併嚥下。


對松田陣平來說四年的時間也許等同摩天輪自轉一圈,只有在發送簡訊那時才看得到實屬流轉的時間。

只是在其餘三個人眼裡,四年的每一天度日如年,在松田陣平相繼離開後的兩週更是彷彿半輩子那麼長,降谷零自畢業後一路奔波以來,已經感覺很久沒有體驗過二十四小時的一天,睡眠的時間卻只是減少再減少。


伊達航比他們都要成熟,畢竟他是五個人中唯一一個會將筑前煮內燉的最爛的馬鈴薯分給大家的人,他早他們一步緩了過來,回到日常生活中,卻不忘在每一晚睡前於群組內向大家道晚,鋁合金的四方螢幕上,有一瞬間彷彿他們都回到了例行點名的警校時光。

或許,他不該用筑前煮來決定誰是其中最成熟的,只是除了被稱作班長以外的誰都不覺得自己有辦法辦到,無論是督促睡眠還是那些無關緊要的瑣事,可惜松田與萩原無法在這時附議他們的話。


降谷零合起掌,凝睇著墓碑上的名字,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可以那麼容易感傷。


松田陣平從以前就很強大勇敢,降谷自知曉對方當警察的動機後就沒再懷疑過這件事。

不像他,降谷零不敢去想像沒有諸伏景光的世界會是什麼模樣,即使現在成為蘇格蘭威士忌,即使當今社會只剩下安室透與波本,在晝夜交際的短暫黎明,他會在諸伏景光的眼裡看見降谷零的影子,好像名為降谷零的人只有那時才活著。

他所有的脆弱質疑、躊躇不甘、頹靡盛憤的不可外流的情緒,都收在那雙炯炯的藍眼睛裡,還有一個片刻的他是安寧的。

那樣的降谷零要怎麼失去諸伏景光?


在不見天日的日子裡,降谷零不相信天生賦予超能力的超級英雄那套,因為他不需等著人來拯救,但他相信擁有凡人之軀的諸伏景光,就像英雄帶著光,用不著拯救世界,他們可以用凱撒密碼叫對方帶傘,用維吉尼亞密碼告訴彼此屍體的位置,用SOS代替「我需要你」。

無敵是他們只要擁有彼此,如同當年他們用暗語騙過伊達航為了給他驚喜,卻破解不了萩原研二與松田陣平在仿造炸彈中給他們下的套。人長得越大,遇到的人越多、留下的卻愈少,見過的景與吞嚥下去的喜悲冤屈通通堆在背後晦暗的小巷道,則他們無邊無際的美好回憶都留在「查無此人」的搜索界面裡。

聽說留不住名字這點更像某種不能說的傳奇,可他們癡心妄想著也許未來的某一天,他們可以再一次成為擁有名字的普通人。


香上那縷白煙裊裊升起,諸伏想那是為何人們將逝世者稱作渡河,因為歪歪扭扭的煙一點也不筆直,左彎右拐像一條徐徐流動的透明白色川流,悠悠連成一綹通往天際的三途川。

思及此,不知道萩原在過河時有沒有挑艘適合自己型號的船,他會挑最大的還是最漂亮的那個,諸伏真心希望那裡有準備白色的船,他相信萩原會很高興的。不過那個人大概不會情願將槳交給擺渡人,自己划著划著才在另一岸模模糊糊醒了。

松田似乎更不需要他們擔心,自己拆組一個,要圓的方的隨便他,只要別被伊奘冉尊給罵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倒有點令人欽佩。


他們過得好嗎?諸伏景光問。


隨後他的手輕輕靠上松田的墓碑,不言一語,在碑石上點了點,降谷零看著他先是敲了兩下,意會過來,根本不需諸伏提醒,就知道若是旁側的人一定傳達得到。


.. -- .. ... ... - .... . --

I M I S S T H E M


降谷見狀,一霎那略顯得發愣,很快地也敲了回去。


-- . - --- ---

M E T O O



要留多少次白才能蓋住一場雪,要染上多少次紅才能忘掉初次目標的血。降谷還記得剛進入組織那一年跌跌撞撞,永遠像是走鋼索掉落前一刻的穩住腳步那樣狼狽,天明連著好幾個黑夜。

他們的想念連說都不能說出口,太悲哀了,只是他們會很有耐心地等,無論要花上多久一切才會完好如初。


諸伏景光忽然握住自己的手,此舉提醒他們買了成雙的棉織手套,柔軟的觸感輕輕地碰在一起很沒有實感,像嬰兒時期臉頰相貼那樣沒有記憶點。

他覺得手套底下的那隻手應該是冰冷的,只是沉默的牽握還是給了他熱度,於是他的哀慟有了可以落地之處,諸伏景光的眼鼻口耳,降谷零很喜歡諸伏景光總是重複那一句話。


一切都會沒事的。


他講的太小聲,被即時飄下的碎雪蓋住了,也打濕了燃燒的菸蒂頭。



お終い……か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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